一次表达就是一次灵魂交付
我愿意,那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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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与路|我要走自己的路,到世界的尽头去


梦想仿佛只有两种命运

被实现和被扼杀

有能力的话就尽力实现它

没有能力,只能看着它被扼杀的话

我愿意永远守着它的尸体

当一个守墓人,栽一株白花

今生铭记它,愿它永远无暇


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其实很自信,以为自己一定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后来才发现一切不可能任我为之。刚工作的时候就像是站在了梦境和现实的交叉点上,感觉离自己的日思夜想越来越远,却不甘心向现实妥协,被两边来回拉扯着,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无法自主控制。想着一咬牙,下个决定,结束一切纠结,从此一条道走到黑,却发现因为害怕未知的未来而频频回头张望。不勇敢,不坚定,贪婪着另一条道路的风光。不潇洒、不帅气的自己看起来真的好懦弱。


热爱音乐的芽衣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入上班族的洪流之中。职场阶级的差别对待、锅从天降、骚扰等都是现实世界里的斑斑锈迹。那些铁锈一点点剥落,落在心上、融进血管里,慢慢腐蚀,慢慢淤积,让人不住地疲惫。一天,她觉得难以忍受糟糕的现实了,她提早下了班。早下班意味着可以享受空荡荡的新干线,眼前不再只有看似整洁,却在人们相互拥挤时而留下微微折痕的蓝、白衬衣。低下头,没有了擦得锃亮,但带有一小颗泥点的皮鞋。一般人的生活都是僵硬的体面加细微的狼狈。早些下班并没有让芽衣子感到轻松愉快,空落的车厢,空虚的心。生活全然没有热情,所以她只能像一只漏气的气球,一点一点干瘪,颓丧地倒在座椅上。


我有一个疑问,如果你是一只气球,你是选择被人拽在手里慢慢泄气,还是选择升上高空而爆破?


你肯定也像芽衣子一样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过自己:为什么我要干这么傻的工作?你也一定期待过有人对你说一句:辞职吧。但是现实生活里,几乎没有人会对你说这句话,因为大家都认为撂担子是不负责的行为。我有很多时候都想去干那些被认为是不对的事情,比如辞掉糊口的工作,追寻自己内心所想的。我一直都不是害怕做“错”事的人,我害怕没有一个人支持我的决定。如果坚持自己所想是一腔孤勇,难道这一份勇敢不值得奖赏吗?庆幸的是,种田对芽衣子说了这句话——辞职吧。


辞职的第一天,她放飞了一只气球,气球慢慢慢慢升高,最终和烟花一样会在高空中爆炸,可是却没有烟火的灿烂,反而有些凄惨。


辞职后的芽衣子很快就受到了母亲的责备:你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吧?人生的路那么多,人会选择自己觉得是对的那条走,但是不要觉得自己走的那条就是唯一对的那条,然后去教导、批判那些与你不同的人。我们其实都想要一次选择的权利。在比利将要继承父亲的药店时,衣芽子问他:“难道就这样接受人生了吗?”人应该好好问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别装作捂住了耳朵就听不见心里的声音。


种田是芽衣子的男朋友,一边上班,一边和比利、加藤玩着乐队。玩音乐很开心啊,不需要谱,用灵魂演奏自由,但是一文都不值。上班很憋屈啊,做着低级、俗烂的网页设计,但是有微薄的收入。他前一秒信誓旦旦地和比利约定决不放弃音乐,下一秒却眼神失焦,嘴角下塌。他害怕未来,害怕最终会因为现实而不得不放弃梦想。


他上班的时候,耳机里播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手拨动着尺子打节奏。脑海里不断地想起自己和芽衣子的对话。其实他很没有自信,害怕去展示自己的音乐,害怕听见别人对他的批评,害怕自己是没有天赋的普通人,害怕一切不过是一场自己对音乐的痴心妄想。


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得不放弃的时候,该怎么办呢?他天真而残忍地说了一句“一起去死吧”。他看着芽衣子惊愣的眼神,用“开玩笑的”带过。他随意地说着“死亡”,自以为是在开玩笑,但随口一说有时也是当下最真实的反应、最真心的态度。

他说要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法说下去。因为他想象不到没有了音乐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还愿不愿意活下去。


种田辞了职,和乐队录制了唱片,寄往各个唱片公司。芽衣子看着种田热情投入的模样,幸福感满溢。因音乐而快乐的种田才是她最喜欢的。他们在海边放烟花,期待未来灿烂。他们在沙滩上追逐嬉闹,不顾明天是否路遥马亡。星空之下,他牵着她在海边奔跑,海风游入她的衣袖,盈满一袖星光。她暗自下定决心即便选择的路上有再多的危险,也一定会抓紧他的手。


总说人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好了,黑夜会自己亮的,可有些人会在破晓之前死去。乐队的唱片并没有得到唱片公司的关注,音乐制作人说他们只能做花瓶偶像的陪衬乐队出道。最让种田难受的不是不被认可,而是他感受到了现实对梦想的抹杀。他认出了那个音乐制作人就是自己学生时代最喜欢的乐队的主唱,因为他,种田才想要玩乐队的,并不想循着潮流收获名气,只是想享受自己喜欢的小众音乐,为志同道合的少数人歌唱。可曾经他梦里的英雄成为了违背心中信念的狗熊。我们都曾把梦想放在心中的最高点,但是因为现实的压力,很快金钱和物质就会把梦想踩在脚下,直到我们不会再为梦想的坠落而感到疼痛。
种田消失了好几天,没有人知道他去干了什么。只是在一天清晨打电话给芽衣子告诉她:最后一次的机会,如果那个时候他失败了,他也会站起来。并且他们永不分手。有梦想,有爱人,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两件事。他都拥有了,这是很幸福的人生啊。而唯一的遗憾是他未能在电量耗尽之前说出“我爱你”。种田出了车祸,他躺在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微笑着,也庆幸着自己从未妥协。他一直都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直到尽头。
失去种田之后,乐队并没有解散,那个一事无成的女孩,拿起了他的吉他,要唱他的歌。芽衣子完全没有弹过吉他,也从未登台表演过,但是当她练习的时候,能在她身上看见种田的影子。她的指尖划过琴弦,能感知他日日夜夜在这把吉他上宣泄过的情绪与渴望。“土豆发芽的毒素”是他写下的关于梦想最无可奈何的叹惜。


有梦想的人最开始像是一颗土豆,在现实阳光的照耀下会一点一点发芽,最好的办法是贮藏在阴凉的地方。其实这有一些讽刺,那些因坚持自己梦想而穷困的人在很多人眼里是消极生活的人,可他们曾真的拥有过想要改变世界的力量。那些放弃梦想,而极力为自己创造丰厚物质的人,我不能去否定他们生活的积极,在选择面对自己还是生活时,他们只是选择了面对生活而已。


但是我想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刻,他们的心底一定也会冒出一丝丝对放弃梦想的惋惜,可能这稍纵即逝的后悔便是对他们曾拥有过梦想最好的纪念。就像那个音乐制作人,当他站在台下看着芽衣子酣畅的演出,他的眼里是无法隐藏的羡慕。追求梦想的路上有那么多人,有的人半途停下来,被身后的人不断超过,他看着那些人的背影,祈祷与祝福他们走得远一些、久一些。


当芽衣子在台上,用情演唱种田写的歌时,非常动人。这场演出对于她来说除了把自己爱人的才华与对梦想的热爱告诉整个世界之外,她也在其中得到了成长。她知道了为什么种田会渴望舞台,渴望表达,因为追求梦想的人有帅气的模样、纯粹的热爱和放肆的自由。


后来她搬离了他们曾同居过的房子,她早已从他离开的悲伤里走了出来,但她一直背着他的吉他,这是他给她的最美好的东西。她抬头看着天空,白天没有烟火,期待会有气球飘向高空,发出呐喊,让白天的晴空不寂寞。

曾拥有

是无奈,但也美好

放弃和坚持

都值得尊重

祝福坚持

体谅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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